【參。夢】
「磊?」洛迪不知怎搞的,在她耳邊大吼。
「什麼?」
「妳……妳有尾巴!」
「它自己長出來的。洛迪沒有嗎?」
「磊,妳頭上尖尖的是什麼?」
「妳瞳孔的顏色好像不大一樣耶?」
「磊!過來,讓我看看妳。」
慢慢長大,不爭氣。翅膀顏色仍不更改、羽毛逐漸脫落、長出邪惡的尾巴、頭上多了雙角、嘴裡漸長的尖牙,這一切,好像在訴說著邪惡的化身,體內留著惡魔血液的事實。
「磊!妳要去哪?」雷納塔在磊房裡喊著隨意抓了幾件衣服就急著出門的磊。
「我要去天界內側玩,我要去看看有什麼有趣的地方!」邊回頭說著,邊套上前幾日洛迪不知道去哪弄來給她的新衣服,披上雷納塔給她的披風,還有那雙父親給的新鞋。
大了點,磊愈來愈少到秘密基地去了。反倒對天堂內的事務特別有興趣,但因為她與人不一樣的外表,很少有誰願意理她。
輕抓欄杆,奮力一蹬,向樓下摔去。雙手舉起使了點力,牽動背部肌肉,感覺一股熱。啪嚓,將背後的翅膀伸展。小時候,母親為她扣上左耳的兩個小圈耳環,因相互撞擊而發出極細且清脆的聲響。以尾巴平衡身軀,接近地面,將自己輕輕放下。靜靜,磊將翅膀收起,收在黑色披風下,長尾巴,捲縮在身後。
「磊!妳要早點回來哦!」也沒回答,磊揮揮手開了門去。
在靜湖。岸邊一片綠野、樹林。水,清澈無比。磊單獨漫步在林樹間。輕柔而清新的歌聲由湖邊向日葵花園的方向飄了過來,傳進了磊的耳中,乾淨而自然。
是天使的歌聲吧,來去瞧瞧。她想。於是踩著微濕的草地,向歌聲輕輕走去。
「誰?是誰?」天使停止了歌聲,四面張望,循著草兒擺動的聲響尋著人影。
「對……對不起。我……我是循著妳美妙的歌聲而來的。」
「路西法?」天使驚呼。
「妳知道我?」
「妳是墮落天使路西法?!」
「不,我是磊.路西法。妳說的是我祖父。」
「我以為……」天使竟然沒有因為她是路西法的後代而離去。
「以為什麼?」
「妳和我聽說的不一樣呢……」
自從磊發現這個天使固定到向日葵花園,磊每天都特別去等她。慢慢的,她們從談論外界的事物漸漸轉向,她們逐漸步入對方內心的世界。
「姊,我愛上她了。」躺在大大的床上,磊對著坐在床邊的雷納塔說。
「磊?『愛上她?』妳愛上誰?」
「天使,她是天使。」磊翻了身,尾巴順著床緣滑下。「她好漂亮,像姐姐一樣哦。」
「真的呀?那妳是不是不要姊了?」
「才沒有咧!」磊坐直了骨幹。「我喜歡姊啊!那才不一樣咧!」十三歲,還帶著稚氣。自從那天在湖邊的向日葵園裡見了安琪兒,磊每天都去等她。
「妳這麼喜歡她啊?」雷納塔看著磊,眼神似乎有點憂愁。
「我說了也喜歡姊了咩!」
「呵呵,小傻瓜。磊,妳長大了哦!」雷納塔輕輕笑著。不過那抹憂愁卻沒有退去,只是比剛剛淡了點。
「妳說她有沒有喜歡我啊?」磊影也知道自己外表跟大家不一樣,雖然安琪兒不像其他的聖使那樣排斥她,但也許只是同情。
「當然有啊!一定有的啦!我們磊這麼漂亮。」雷納塔說。
「哦,我不要漂亮啦。」
「呵呵,那就是可愛囉?磊影,那個她很帥嗎?」雷納塔笑著。
「呃?我剛說啦,她、她……她很漂亮。」磊說。
「啊?漂亮?」
「對啊,漂亮的天使。」磊向雷納塔轉了轉眼珠子,輕笑。其實她自己也知道,有什麼不對。
「為……為什麼要喜歡她呢?」
「為什麼?嗯……」磊歪著頭想著。「因為她跟姊一樣很漂亮,而且又溫柔,反正很棒就對了嬤。」
「那,磊,妳要努力哦。」雷納塔的眉頭只鬆開了點。她輕輕戳了戳磊的臉頰,笑著,那是雷納塔對磊永遠的溫柔。
「當然,永不放棄!」磊比出自己的大拇指,也笑。
那天,不知怎地,任磊在向日葵花園等了一整天,就是等不到安琪兒。也許她有什麼事吧!磊這樣想著,踱步回了家。然而,自那天開始,儘管磊天天在那兒等著,天使安琪兒卻再也沒有出現。
連她也不理我哦。手上提著尾巴,難過地低下頭。磊自暴自棄起來。
頹廢逐漸感染了磊。十四歲的她四處嘗試愛情,火聖使凱西、水精靈博爾歐……然而,她用心了嗎?卻再也不能像對安琪兒那般的真純了。
- Dec 21 Fri 2007 00:32
《夢醒》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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