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隻影◎強迫分裂

【壹。初識】 妳是生命中的一個天使。 妳的聲音牽動著我的心臟和呼吸。 只是因為單純，因為向來喜歡簡單。 所以陷入妳很簡單的一個陷阱。 妳是天使，卻給了個陷阱。 我卻又自甘深陷。 就這麼對妳 迷戀。 　　實在會讓妳猜也猜不到，不過想起來，說真的，第一次看到妳恐怕是小學鄰校的合唱團那次吧。一個可愛的小女生。妳就站在一群女孩子之間，長髮。 　　妳們唱歌的聲音就像一支舞那麼樣地支配我的感官，縈繞在我腦中。 　　國中，學校是私立的，號稱全縣最嚴格的學校。 　　在小丘陵上，每天一早坐四十分鐘左右的校車上山，早出晚歸，過著有點與世無爭似的苦行僧生活。學校不讓學生有時間在外遊蕩，就連想翹課，也翹不到哪裡去，校園外是陡斜而不見盡頭的山路。又因為在私人社區內，就是要搭便車也很難。 　　那是一九九八年二月底，我因為視力減弱，醫生寫了張單子要老師給我換前面一點的位子。於是換到了張左邊的位子。那只是捉弄人的一個改變，就這樣烙下抹不去的記憶。 　　張。對，不必懷疑，就是妳。 　　妳和我，不是那種能夠被聯想在一起的兩個人。妳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，新奇點子很多，常常是活動的編排人物，也常是教室佈置的構想起點。妳呀，常常是同學的話題。 　　校內外，妳起的風雲，簡直快捲成了暴風雨，尤其是在緋聞方面。我和妳並不熟，入學半年，恐怕也沒說過話，知道的只是些關於妳的傳聞、緋聞。一會兒是學長，一會兒是男生班的某某某，甚或是他校的誰誰誰。說妳是緋聞皇后，也許也不為過吧。 　　其實妳也是個平凡的女孩兒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，恰到好處。笑起來甜甜地，哭起來也會稍微醜陋。不過妳總是笑得我不知所措，哭得要我的心為妳疼、為妳悶。後來想起來才發現原來我的感官向來受妳的喜怒哀樂所掌控，才知道，我中的毒有這麼深。 　　妳是這樣的，浮在人群上。而我呢，沉在人群下。我不擅言詞、不擅人際關係。開學的第一天，因為臉部表情就是那老樣子，被誤認是某某學生幫派的頭頭而有一群同學不敢對我說話，那是我；被要求幫忙的時候會盡量幫忙，可是絕對不會主動去參加活動，那是我。我是比較悶燒、比較自閉的一個傢伙。 　　這是兩個世界，而我一直以為不會有交集。 　　從小家裡就會限制我，那種有點過度的保護，用無形力量拴著。所以沒有跟同學、朋友們出門逛街或是參加營會過。連騎腳踏車，都會有人生氣地告訴我：「不要騎車，會跌倒的。」 　　但是，第一次跟同學出去看電影，就是跟妳去的。 　　新座位周圍的幾個人約我一塊兒去，連著妳。妳們是所謂一掛的，而我感覺有點唐突。我一向不是妳們這圈的。還好同行幾個人中，有一個是我同校車又同所國小畢業的朋友。 　　至少，那讓我比較有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