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829   兩千零七年八月底。   文字壞了。   我正在吃著泡麵,重新思考著有關失去文字。   這是個讓胃有點分心的事情,可是自稱自己是頹廢流浪家的我,忍不住要這麼做。   我已經忘記,每一頓飯我都該吃,就好像,居然隨意就把文字給失去了那樣。   可是我還記得自己還在流浪嗎?我要記起這件事情。   失去文字。   遇上失去文字,已經不是第一次,卻是第一次不是自己先發現,而由自己以外的人來點明。難道我沒有發現嗎?自己文字的改變,自己文字變壞,自己的文字腐壞了。   我的文字壞掉了,像一個孩子玩壞了心愛的玩具那樣,看見它壞了,卻不知道該怎麼辦。   然後盯著這些字跡,於是我知道了,所以我偶爾不得不煩亂一下,因為我丟失了文字,也丟失了自己的誠懇。我忘記我只有文字這個出口,我忘記我只知道怎麼用文字釋放自己。堆積著那些,我站著坐著都覺得不對勁,是一種膨脹的悶。卻原來,我是丟失了文字。   不論盯著我的文字的有多少雙眼睛,我應該持續誠實下去,對自己的文字誠實。這個世界是多麼混濁,我要的是自己對自己的清澈而已。人,不能變質,變質以後,可能會失去自己。可是這世界,有多少時候我們真的可以不失去自己。   於是,至少,我的文字還要是誠懇的,對嗎。我應該要,誠實地對待我的文字。   在偽裝自己失去的理智,可是我更需要清醒。一個人清醒不了,就等於無法生活。生活卻是一個人必要的,必要的。   曾經有人問過我,為什麼人要活下去。我說,那是因為沒有去死的理由。   生活是必要的,清醒是必要的嗎?別說醉生夢死,那也是一種清醒方式。   我要清醒過來,我要正面面對我的文字。   是因為沒有誠實對待自己的文字?   不喜歡這樣嗎?不喜歡嗎?   如果原則是這麼薄弱,我該堅持一點原則嗎?   頹唐的,才是我。頹廢才是我的風格。在抵達之前,流浪是我的生活。   必須,持續壓抑著頹廢著,因為,流浪,是屬於我的生活。   必須,脫下面具書寫文字,只因為,寫,仍舊是一種釋放。   而,我只有這樣的出口。   謝謝,我需要清醒。   謝謝,妳、我,一直都需要清醒。   經過了那麼多這些與那些,妳哭過笑過,我也笑過哭過,於是我們都看過那些天空的色彩,我們也都走過那些地質的不同軟硬,我們都跌倒過,也都曾經抓住了誰的手以為從此不怕孤單難過,從此不用掉眼淚。   然後,我們還是都知道,雨過天青之後,晴天的結果還是烏雲密佈,緊接著仍舊有陰天有暴風暴雨,這些不斷重複的輪迴,有一天會結束,只是,我們都不知道,我們是不是走得到那一刻而已。   我們不知道,就算走到了那一刻,彼此是不是還在身邊。   我們,都很累。   可是,我們都必須繼續走下去。   天明會日出,傍晚會日落,可是我們總是會有明天嗎?   謝謝。   不管是誰溜狗,狗不會在路邊隨地大便的。   我們都是有家教的小孩。   所以也要養有家教的狗。   謝謝。   有時候我們都需要互相提醒的,對嗎。   我知道,妳說過,謝謝這兩個字,我們都沒有必要說。   所以,謝謝。 070829   美洲東岸時間兩千零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晚上十點二十七分。   開著電腦,關了螢幕,塞了一張鈔票在褲前袋一起擠一張身分證。穿了鞋,關了門,下了樓,穿過了車水馬龍,在街邊等來了人,進了有點人口滿溢的小酒館。酒館門衛要了身分證,我們在吧台邊擁抱酒精泡沫。   只是點了根菸,可是煙霧卻燻痛我的眼,刺激得想落淚。   多少熟悉在酒館內,多少陌生在酒館內。聽著那些人云亦云的語言,一點都不想插嘴。   她說,我眉宇之間今晚過度糾結,歪起嘴角,嘴角甚至掛不上一點自信。   自信?   那種東西,我有過嗎?   或許有的是自信,沒有的是尊嚴。   於是,喝完了一杯,她說,或許應該每晚來一次。   我只是皺眉,乾澀地笑起嘴角。   那種冰冰涼涼,入口有點苦澀的泡沫杯,我一口一口只覺得從裡面沁透出乾渴的外表。   不要看我,今天沒有人可以從我身上獲得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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