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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《餘震》



  看完了《唐山大地震》,總是好奇原著,於是去把張翎的《餘震》翻了出來。捧著有點重量的書,以為會看很久,卻在一個週末上午就把《餘震》看完了。原來它不是長篇小說,卻是六、七十頁的短篇。意外的是,除了情節與電影有所差異,其人物的設定也有所差異。



  在小說《餘震》的一開幕,張翎就告訴我們,這個角色她的心靈是受過傷害的,她的靈魂背負著傷痕,雖然她面對自己的生命,茫然得不知究竟該讓自己繼續折磨,還是該好好地活下去……她摧殘自己,然後還是捨不得就這樣放棄。

  《唐山大地震》裡的方登,或是《餘震》裡的王小燈/萬小登,這個貫穿故事軸心的人物,卻沒改過本質。唐山的這場地震,就是她心靈餘震的故事。

  小說和電影一樣,在一九七六年的故事起頭,都仔細地描述著那種純樸與平靜的生活。當時的寧靜生活中,穿插小小的意象,暗示這只不過是,暴風雨前的寧靜。而這樣的寧靜,相較於突如其來的地震,更凸顯其撼動天地的震撼,也更凸顯震後劇情裡滿滿難以道盡的碎片。



  小登生命中有四個男人,一個是和她同生長的胞弟,小達。小說中描寫到,在初生時,小達生得沒那麼健壯,感覺就要歿了,但是兩個孩子靠在一塊,小登手一搭,彷彿渡了元氣給小達,就這麼活下來了。兩人的情誼,一直不可分,總要在一起。直到翹石板的那一刻,他們的肉體分開了,可是他們的精神呢?在於我看來,他們還是密不可分的。小達感受到的存在的右手,應該是小登固執認為斷了的,後來動作遲緩的右手。他們隔著時空,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呢。

  小登生命中第二個男人,是她的父親,萬師傅/方大強。不論在電影或是在小說中,這個親生父親,都是百般寵溺小登的。除了小登一出生就彷彿比弟弟強勢的個性,或許也是父親的縱容溺愛,讓她能夠維持那樣的霸道性格。

  小登生命中的第三個男人,是她的養父,王德清。這個角色在電影和小說中,卻是極端不相同的角色。在電影裡,他是個溫柔的繼父,對養女寵愛有加,到了孩子長大了,也是妻子提醒才發現已經差不多是「男女有別」的時候,仍舊以一個父親的姿態對養女非常親暱。而在小說中,卻提到王德清這個繼父在妻子因為癌症去世之後也病倒了,這時小登疑問說要陪著自己一輩子的繼母走了,那麼繼父呢?王德清告訴小登自己不會離開,然後動手在小登身上爬遍了,並且做出猥褻的行為。這個角色在電影與小說版本中的差異,應該與第四個男人的設定有所關係。在小說中,王德清是影響小登於男女關係的角色,在電影中,這樣的角色卻有楊志來擔任。

  小登生命中的第四個男人,是她的男友。在電影裡,他叫楊志,卻是個始亂終棄,弄大了小登的肚子,卻要小登去墮胎的男人。小登內心深處直覺得自己是被母親遺棄的,她又怎麼能遺棄自己的女兒?因為後來楊志沒再出現過,所以電影版中有第五個男人,是小登在國外的外國丈夫。可是在小說版本中,這個角色叫楊陽,也是個研究生,寫書小有名氣。一直到小登去了加拿大,身邊的一直都還是楊陽,直到,小登終於離婚,並且往前走,去推開最後一扇窗。



  所以,她的心靈是受傷的,親情、愛情。



  但她最重的那道傷,卻是母親救弟弟的決定。

  這是故事的橫切面,電影或是小說都一樣,這個部分沒有什麼變動。



  對一個才正要去上小學的孩子而言,那是一種遺棄。

  但或許對小登的潛意識來說,遺棄她的不只是七歲時選擇了弟弟的母親,還有病逝的繼母、傷害自己的父親、背離自己的楊志及楊陽,甚至還有離家出走的女兒蘇西。



  推開了最後一扇窗的小登,是不是能再次去相信自己並沒有被遺棄呢?



  寫到這裡,卻覺得,比起靜靜地闡述事件的小說,我或許還是比較喜歡電影吧。就像《色戒》,也是先看了電影,後看原著。可能對於短篇小說的直述形式,我還不是很習慣吧。但是不可否認的是,假若今天我都是先看了原著才去看電影,難說會有不同的看法。



另有電影《唐山大地震》後感
另有電影《色戒》後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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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下隻影◎強迫分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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